豫光魂 （崔丙仁） 上 篇 一 在风景秀丽的王屋山下有一座旅游工业城市——济源市。在改革的大潮中迅速崛起的河南豫光金铅集团公司便座落在这里，一座座雄浑高大的厂房，一台台昼夜轰鸣旋转的机器，数十种最具市场发展前景的产品在一条条生产线上流淌，然后输往全国各地乃至世界，这一切都在揭示出一种经济运行中的鲜活的生命，一种孕育中的创造力。这就是河南豫光金铅集团公司的厂景，一家最具活力最具创造力的企业。 豫光集团也许借了王屋山之灵气，得以迅速扩张和生长，济源市也由于有豫光集团的存在添了不少的风光。宾馆里的客人相当一部分是来豫光集团赶场的生意人。 豫光集团的声名鹊起还因为他们拥有一种名牌产品——“豫光”牌矿灯。由此，使我萌发了写豫光的冲动，写豫光的成长，写中国名牌的发育长成。 1995年，豫光集团核心企业——济源矿灯厂生产的“豫光”牌矿灯被中国质量管理协会评为“全国用户满意产品”，中原大地名牌榜上又多了一朵奇葩。如今该公司已形成100万盏矿灯生产能力，成为世界最大矿灯生产基地，1995年销售量突破70万盏，中国的矿灯市场三分天下有其一，市场份额接近40%，并且每年以15%的速度递增，无论生产能力还是生产销量都堪称中国第一。 豫光集团近几年的发展速度令同行瞠目，几年前的小兄弟如今成了“大哥大”。除了矿灯以外，该公司还创下了以下几组辉煌数字： ——形成1.5万吨粒状氧化铅生产能力，中国排序第一； ——形成5.5万吨电解铅生产能力，中国排名第三； ——1995年实现利税4200万元，全国同行业排名第一。 改革的春风正在唤起豫光人所有久藏在身上的精神力量和智能储备，以迎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洗礼。 市场经济是一个充满暗流凶猛的漩涡，可以一夜间把一个好端端的企业吞噬掉，它又是一个最公正无私的法官，企业的优劣高下在此得到最严正的判决。 豫光集团是今非昔比了。昔日凭借财大气粗而称雄中国矿灯行业的几家大企业在济源矿灯厂咄咄逼人的攻势面前开始力不从心，有点沉不住气了，纷纷放下架子登门造访，寻求医治市场萎缩生产下滑效益不佳痼疾的经营秘方。过去济源矿灯厂因其装备差而常常受制与人，如今却以精良的装备领先的技术上乘的质量雄厚的实力纵横天下。全国矿灯销售价格调整要有济源矿灯厂同意才能执行，“河南省矿灯质量检测中心”的金字铜牌赫然挂在该厂科技楼前，成为中国矿灯产品质量检测权威部门之一，执行者便是该厂质量处的检测人员。该厂质量处处长蒋万超等几位矿灯质量专家被煤炭工业部聘以质量检验师，在全国矿灯行业执行质量检查，有矿灯质量钦差大臣之誉。“豫光”牌矿灯还频频向国际市场出击，先后打进南韩、印尼、巴基斯坦、越南等国，开始和国外老牌产品一比高低并力争取而代之。 二 今年3月份，在济源矿灯厂刮起一场矿灯大展销的旋风。公司的决策者们在春节前夕就预料到春节后销售旺季就要到来，但没有料到来得这么猛，事先库存的18万盏矿灯半月之内被一销而空，满当当的库房一下子就显得空落落。山西省吕梁地区洋阳煤矿驱车1400公里来济源矿灯厂购买200盏矿灯，指定非“豫光”牌不要。豫光集团招待所里住满了手持汇单络绎而来的用户。 进入七月份，销售势头不减，酷暑的天气挡不住用户对名牌产品的渴求。上半年的销售量已突破40万盏，从事矿灯生产的800名职工三班倒满负荷紧紧张张地忙碌在流水线上，他们不但要满足当月用户的需要，还要为10月份后更大的销售旺季作储备。 这些置身于改革之中的豫光人，这些走在时代前列的豫光人，以已久的心仪在延续着豫光生机勃发的永恒的生命，用他们辛勤的双手创造了并且继续创造着不仅仅属于豫光，还属于中国的一流的品牌。 三 国内一家很有影响的资产评估单位经过评估后认为豫光的无形资产价值8000万元。其实区区8000万元何止是她的身价？因为豫光不仅象一个硕大无比的磁场，凝聚了3000名豫光人为之奉献，为之拼搏，并且仅矿灯一项产品，每年可为豫光集团赚回近2000万元的净利润，还有豫光牌蓄电池、豫光牌充电架、豫光牌安全帽、豫光牌电解铅、豫光牌氧化铅等属于豫光的数十种豫光系列产品更是给豫光集团带来滚滚财源。 这10年，豫光人有撷取中国名牌桂冠的喜悦，也有开始被人瞧不起寄人篱下的难堪回忆，这毕竟被永久地铸进了豫光名牌的内涵中了；这10年，豫光百折不挠为创中国名牌做出了的艰辛的付出；这10年，也造就了一支吃苦耐劳、能打苦仗硬仗，视企业为生命的豫光职工队伍，还培养出一个掌握了矿灯生产技术的专家群体。一个代班长可以如数家珍般道出世界各国矿灯的品牌和产销量，可以对矿灯的光照原理、产品性能做出精辟的分析，并对矿灯生产技术的未来发展趋势有独到的见解。有这样一支高技术涵养的豫光职工队伍，什么样的奇迹都能被创造出来。 四 曾经有人告诉我，在济源矿灯厂每一位职工生日那天都会得到一份精美的象征着光辉、象征着幸福的生日蛋糕。在豫光集团采访的日子里，我刻意留神，想分享一下豫光人在这种人格感召下所受到的呵护和幸福。 有一天，天气晴朗，我迎着旭日东升的霞光走进豫光集团，刚好碰到一位下夜班的姑娘，手拎一份生日蛋糕从大门里走出来。她十八、九岁的样子，大概参加工作不久，她告诉我，她也是生平第一次得到属于自己的蛋糕，她很珍惜工厂对她的关爱，她要把这份蛋糕带回家和爸爸妈妈共享。她还告诉我，公司是她温馨的家，以至于下班都不愿回去。 拥有这份感情的豫光人，哪肯不为自己的豫光事业奉献一切？ 记得简·S·穆在其著名的《新方格管理》一书中指出：管理的哲学是由维度构成的，一是对人的关心，一是对生产的关心。他还认为一位成功的企业家在对企业进行管理时，对人的关心应高于对生产的关心。在我和杨安国总经理交谈时，他也反复强调对人的管理。见解怎么竟这样雷同，我怀疑他读过这本书。他笑了，他说这是他十几年管理的心得。后来我发现，他确实是通过对人的管理来达到有效管理之目的。在谈到豫光职工的忘我劳动精神和无私奉献时，他有几分骄傲几分感激，他说要让每一位豫光人都平平安安、幸幸福福地走进21世纪。 在豫光集团，我还采访了一对普通的职工夫妇，丈夫叫卢小才，是氧化铅分厂厂长，妻子叫朱琴，是一位普通的水工。得知我的来意，他们用感激心情对我叙说了公司领导怎么帮助他们渡过生活的难关。去年八月份，他们14岁的男孩因先天性心脏病，在北京一家医院做手术，但现代化的医疗设备终未能挽回孩子年幼的生命。在痛失爱子的同时，他们背上了上万元的债务。这对这个工薪家庭来说，生活蒙上了阴影。但公司领导没有忘记他们，不知哪位工友在大门口竖起一个募捐箱。立时，一双双温暖的手伸出来了，他们有公司总经理杨安国、党委书记王顺太、公司全体党政班子成员，更有从工房里走出来，从家庭里走出来生活并不十分宽裕的职工，短短一天时间，就收到捐款15000多元。 一人有难，众人相帮，这种助人为乐的美德在豫光集团已蔚然成风。 五 杨安国总经理讲豫光集团的发展，讲豫光集团未来的宏伟蓝图，不动声色，象是在叙说一个娓娓动听的故事。这位毕业于南京理工大学自动化专业的高才生，颇有学者风度。在市场经济的狂澜中叱咤风云声名渐显的人物其实也是一位爱在书海中倘佯的学子，我们的心灵一下子被沟通了。 1984年，不到而立之年的杨安国开始脱颖而出，从技术科长的位置上被提拔到副厂长的位置，1987年，又出任厂长，开始执掌豫光集团发展的方向盘，重彩浓抹的豫光发展蓝图由此开始描绘了。 今日之豫光集团，已经在市场经济中牢牢站稳脚跟并开始向国际市场冲刺了。1995年末，该公司工业总产值、销售收入、利税三大经济指标均居济源市工业企业之首，是济源市综合经济实力最强企业。 那么，这艘被誉为不沉的航空母舰是被一群怎样的人用怎样的构思怎样方法怎样的速度打造出来的呢？何以在如此短短的时间内，创造出这般辉煌的业绩？他们的掌舵人杨安国在锻造巨舰的过程中又起着什么的作用？ “现代经济实质上是企业家经济”。一位西方学者说。 “一个人的脚力再好，没有众人的帮衬必走不完艰难的里程，”杨安国如是说，“一个好带头人决定了一个工厂的命运”。豫光集团的职工们如是说。 “豫光集团的调整发展渗透着3000名铁血职工的顽强拼搏，离开职工的忘我劳动和无私奉献，我将一事无成。”在无数个人荣誉面前，杨安国显得诚惶诚恐，在豫光集团3000名职工都从内心佩服敬仰他们的总经理，而杨安国敬重关心他身后的职工近似虔诚。正是这总经理和职工间感情的炽热交流，正是这为了共同的事业走到一起而逐渐培养起来的挚爱之情，正是这双方的信任、理解和支持，才释放出如此巨大的能量，短短几年功夫，使豫光集团这艘巨舰驶向浩瀚的海洋。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先人的古训根深蒂固地影响着一代又一代人豫光人，使豫光人把自己的青春、才华和智慧，百倍地回报给了他们的豫光事业。 1995年10月，豫光集团金银铅三期扩建工程紧锣密鼓，但资金不到位，严重影响了工程进度。职工们知道了这个消息，立即自发地行动起来，把结婚的钱、买房的钱拿出来，一时没有的向亲友借，短短两天时间便筹集了1200万元。在这里，我似乎找到了豫光集团这艘巨舰何以破浪长驱的答案。 一次铅鼓风炉检查，等炉温完全冷却下来需要7天时间，势必影响半个月不能生产，半个月时间要少创多少财富？职工们用湿毛巾，湿被子裹着身体钻进100多度的炉膛里轮番作业，只用了两天时间便完成了检修任务。 在豫光集团金银铅扩改试产的30多个日日夜夜里，杨安国在风里雨里穿行，在烟里雾里思索，饥了啃块馒头，困了歪在椅子上打盹。在这里，我似乎明白了杨安国总经理何以有如此之大的感召力，使500多名大中专毕业生，使数千名职工都口服心服地站在他的麾下。 由此，我懂得了豫光集团高速发展的内在动力。杨安国为这一曲曲催人泪下的交响乐注上了音符，3000名豫光人用他们勤劳灵巧的双手拨响了这动人心弦的乐曲。 下 篇 一 名牌是诱人的，豫光人为豫光名牌的诞生在艰涩难耐的企盼中执著地追求了10年，如今，他终于如愿以偿地呱呱坠地了。 名牌的光环是光彩照人的，“豫光”牌矿灯在全国同类产品中很风光地独领风骚。通往市场的路在何方？路就在豫光人的脚下。 如今，我们不能再用审势的眼光孤立地把“豫光”牌矿灯看成是矿工照亮地下煤城的工具了，因为在名牌产品的质地内涵中蕴含着豫光人的才华和创意，秉赋了有形或无形的文化价值，也勾勒出了一个名牌成长的生命曲线。 “豫光”牌矿灯成为中国名牌，不仅仅是因为全国质量管理最权威部门中国质量管理协会用科学的方法收集和统计了用户的意见，进行客观的评估，得出公正的结论，并向社会公众发出最权威的公告宣布了它的诞生，还因为它具有高质量、高知名度、高效益、高寿命、高价商标的软件和硬件的兼而有之，还因为她以优质的质量和服务赢得了广大用户。 在豫光集团，杨安国总经理直接分管质量。偌大一个企业工作千头万绪，还有中国的企业普遍都缺钱，杨总应该把好钱袋子才是。杨总说他也管钱，但更主要的精力还是管质量。他把质量管理的外延无限扩大了。 一次，供应处进了一批劳保手套，质检处在入库检验时，发现每副手套重量少了0.2克，杨总毫不客气地责令全部退货。 已组装好的矿灯有一只螺丝镀光有点发黄，杨总发现后立即命令全部复查返工。 1996年6月上旬一天早上8点，杨安国在办公桌前刚刚坐定，总经办张小姐送来一份从内蒙二连浩特发来的电报。张小姐凭经验得知凡是收到有关质量方面的函电，杨总的情绪总要变得非常坏。她小心翼翼地放下电报。果然，杨总看罢电报立刻眉头紧锁，面部表情严峻。 电报全文如下： “我矿从贵公司购回100盏矿灯，其中有6盏红灯现象，请速回电指明原因。” 从电报的内容和口气分析，矿方也估计到距2000公里之遥的济源矿灯厂不可能派人来矿修理，何况6盏矿灯价值300多元，派人来极不合算，只要济源矿灯厂来函来电指出红灯原因或指导正确的使用方法也就满意了。 杨安国立刻拨通了质检处处长蒋万超和销售处处长张士敬的电话。两分钟后，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杨总的办公室。从杨总的表情上，他们预感到公司发生了严重的事情，没多言语就在沙发上坐下。杨总面无表情地托起手中的电报说：“你们看看这份电报。” 蒋处长接过电报看罢递给张处长，张处长看罢又递回杨总办公桌上，两人的脑子里都飞快地运转：不知杨总会发出怎样的询问来作出怎样的决定。论年龄，杨总比张处长小12岁，比蒋处长小6岁，但处于工作状态时，他们对杨总都有几分畏惧。这大概是一位企业家在驾驭一个大型企业集团时所固有的威严吧。看今天杨总这神色，两人面面相觑。 “先谈谈你的意见。”杨总示意蒋处长。 “我敢保证质量绝对不会出问题。是不是矿上初充电方式不对引起红灯。”蒋处长凭借30年质量工作的经验和自信十分肯定地说。 “你呢？”杨总又向张处长发出询问。 “路途这么远，去人来回不合算，不如补发6盏矿灯，再去封电报表示道歉。”张处长工作认真负责，作为生产厂家，这样处理也是一种很圆满的方式，矿方肯定能接受。 “不。不查明这6盏矿灯红灯的原因，究竟是产品质量问题还是使用方法不当，对我来说将是千古之迷，我受不了这良心的谴责和终生的遗憾。”杨总情绪激动，产品质量上出现的问题，常常被他无限夸大，作出许多负面的假设。平常指挥若定的儒将风度被他此时的情绪弄得有失水准。 “假定是我们的产品质量问题，100盏矿灯中有6盏不合格，这意味着什么，恐怕你们比我更清楚。因为我们的矿灯是中国名牌产品，百万分之一的不合格率都是不允许的。” “所以，我认为，即刻派人去矿上了解情况，查明原因，拿出解决办法，你们如无异议，就照此执行，我等着处理结果。” 两人立刻遵命。张处长回到销售处不敢怠慢，立即指示技术服务队队长卢一森即刻出发。4天后，一份电报从内蒙二连浩特一个镇办煤矿发回： “请转告杨总，6盏矿灯红灯原因现已查明，初充电酸比太低所致。已排除。” 杨总心中一块石头落地。 “豫光”牌矿灯这个中国名牌就是这样用成倍的经济代价，精刻的服务换取的，上至总经理下至铸片工，很难说哪一位豫光人付出的心血最多，中国名牌就是诞生在他们手中。 二 1996年7月16日，杨总接到一个从北京打来的长途电话，中国人民大学经济管理系博士生陈宝明同学在电话中告诉他，最近在首都一家报纸上看到一篇关于河南豫光集团公司在短短的几年中从一个市属小型企业迅速崛起为一个多产业大格局的大型企业集团，感到难以置信，想利用暑期和几个同学来豫光集团实地考察。陈宝明在电话中直言不讳地对杨总说，他们此行目的主要有两个，一是围绕国家抓大放小的宏观调控精神，针对如何搞好搞活国有大中型企业，解决同学们长期以来的悬念和困惑；二是想通过实地考察一下报纸上报道的“豫光精神”、“豫光速度”、“豫光效益”等豫光现象是否有水份，如果真实，那么，对处于步履维艰的国有企业来说，真是在前进的航标上又多了一个亮点。 7月18日早上，这几位同学就坐进了豫光集团的会议室，和杨总展开了热烈的交谈。 柯永路（研究生）：请杨总谈谈，在目前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国有企业改革面临困难的原因及对策。 杨安国：目前国有企业亏损面在加大，这是事实。多数国有企业确实处于半死不活状态，同学们可以回顾一下，我国的经济体制改革不象东欧和前苏联，一阵飓风刮走了计划经济也刮倒了社会主义。我们走的是一条循序渐进的改革方式，这种渐进的改革方式降低了改革的成本，减少了改革的摩擦力，使改革能够平稳持续地推进。 但在推进过程中，计划经济旧有的痼疾没有得到彻底医治，又积淀了新的难点和矛盾，这便是国企改革步履维艰的原因。 江泽民总书记对企业讲了16个字，即：产权清晰、责权明确、政企分开、管理科学。作为企业，只要管理科学四个字就够了，这四个字包含了广泛的内容和丰富的哲理，即使一位管理者一辈子永不懈怠，孜孜以求，都难以达到管理科学的理想境界。因此管理没有最好只有更好。管理者不能怨天忧人，不要企图寻求包治百病的良药，要完全依靠管理者个人的热情、智能和耐心去实现他所追求的目标。 陈宝明（博士生）：据我所知，目前全国煤炭机械制造业都不太景气。而您所领导的豫光集团却一支独秀。是什么原因使生产同一产品的不同企业产生如此之大差别？人？设备？技术？还是管理？ 杨安国：如同坐在同一教室聆听同一位老师讲课而成绩优劣不等，企业也是一样。人、设备、技术当然还有资源、信息等，无疑都是企业生产诸要素中很重要的因素，但作为企业来说，决策和管理是最重要的，决策是前提，有效的管理必须建立在正确的决策之上。古人云：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为智者的失败打了一个圆场，但企业决策者不允许哪怕是一次的违背经济运行法则的失误，一棋不慎，全盘皆输便是这个道理。豫光集团这几年和同行比较起来略胜一筹，就是因为我们每项重大决策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力求正确。而一旦决定一个重大战略举措，便用科学的管理坚决贯彻之。 郝兵（研究生）：刚才我看了一些资料，贵公司“七五”初固定资产不足700万元，10年来完全依靠自身的力量发展到今天拥有固定资产3.85亿元，工业总产值3.3亿元，利税4000多万元，并且创造了一个中国名牌，两项全国第一。请杨总谈一谈几年来发展的基本思路。 杨安国：概括起来有三句话：一是纵向延深发展，二是横向近亲拓展，三是纵横交叉滚动。 纵向延深发展，就是由一种产品派生出多种产品，提高初级产品的附加值。如用我们的主导产品电解铅进行深加工，生产出氧化铅、硅酸铅、矿灯、蓄电池等豫光系列产品，基本形成了适合本企业特点的产品链带，增加了遨游市场的浮力和支撑点。 横向近亲拓展，就是抓住生产经营活动向周边延展的机会，选择靠近的行业横向带动拓展。现在我们的产品横跨有色贵金属冶炼、煤机制造、化工、建材、印刷、餐饮等多种行业，在更广泛，更具未来发展的层面上，对现有产品进行优化筛选，贴近市场的优先发展。 纵横交叉滚动。当某一种产品纵向延深开展到一定规模后，便集中精力开展营销攻势，抢占市场滩头，使其占有与其生产规模等量的市场份额，再图下一步的发展。当产品链的触角触及到某一发展机遇时，便不失时机地集中全部人力、物力、财力用集团作战的方式迅速地向某一领域拓展。如我们5年内3次扩改，把电解铅的生产能力从1400吨扩大到5.5万吨；反过来，我们又借助金银铅生产的经济实力，利用一年时间，把矿灯生产能力从50万盏提高到100万盏。 赵国鸿（研究生）：您作为企业家，在成功地领导着一个充满生机和活力的企业。我想问问，在我国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需要什么样的企业家及企业家应具备的素质。 杨安国：坦诚地说，中国现阶段还不具备产生真正企业家的条件，所以我不敢被称为企业家。有些西方经济学家把土地、劳动、资本和企业家能力作为四大生产要素，可见随着现代市场经济的发展，迫切需要一大批叱咤风云的精明企业家走在时代的前列，关于企业家的经营素质和行为方式我想大致有以下几点：要有良好的思想政治素质和社会道德素质、文化知识素质以及能力素质。总之，一个好的企业家是能够把自己的利益和命运同他所领导的企业的利益和命运视同一体。 三 杨总和同学们的会谈进行了一整天，大家都很兴奋，吃晚饭时杨总望着同学们问：“怎么样？”同学们和杨总开玩笑说：“光听不看不算”。 第二天一早同学们被接到豫光集团总部。 厂区办公楼和宿舍楼前是一片偌大的花园。雪杉、青竹、罗汉松亭亭玉立、月季、美人蕉姹紫嫣红、鲜花绿树、喷泉玉雕，在这喧闹的城市里，漫步在花树簇拥的小径中，真是一种回归自然的享受。 进入厂区，是一条从北到南800米长的十米通道，道路宽广洁净，整个厂区几乎见不到行人，公司规定不准马路办公，内部业务通过电话联系，这里没有乱停乱放的自行车，没有人随地吐痰，没有人乱扔烟头、纸屑。 进入车间，只见矩形阵似的流水线上，数百名工人头戴工作帽，身穿白底蓝条夏时工作服，在各自的工作台前忙碌。这里没有嬉闹，没有看报聊天。公司坚持定置管理，各种原材料，成品半成品都按定置图码放，井然有序，各种零部件在出厂前都受到了精心的保护。 同学们信服了。 这里，确实能够创造名牌。 在豫光集团“九五”发展规划中，我看到一组这样的数字：到本世纪末，实现工业总产值30个亿，利税5个亿，争取进入全国500强企业。贫脊落后的中西部地区，当多一些象豫光集团这样的国民经济的撑力点。 企业理应肩负起历史的责任。 （原载于1997年《中国有色金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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